天呢正当是冷。
这么冷的天呢,最好就套个围裙,在厨房给自己做几只好吃的小菜。今天三只好吃的小菜是:炒二冬、芹菜墨鱼、蒜爆胡萝卜丝。香啊~真当是香,好吃啊~真当是好吃。用我们老家土话说就是——一顿南无(南无要念na-mo)。
吃完摸摸肚皮,看会小报,一丝小小的幸福的满足感顿时袭来。
饭后看了一本纪有暗香盈袖录片,叫《共坐白云中(amongst white clouds)》。一个美国人拍摄的在钟南山隐居的禅僧、尼姑、居士和道士的修行生活。蛮好看,至少看着看着还蛮开心的,
没想到,这种隐居的传统修行依然存在,我以为这些都成了传说,早已消失殆尽。后来想想也是有道理的,现在社会的浮躁与梦幻,更能是让一些人看穿这些泡沫和虚妄,寻找自性自我。
可以看得出,这些修行者之间慧根是有差异的,修行程度也深浅各异。他们大部分看上去面容消瘦枯槁但精神饱满。看着他们日出而劳,日落而息的禅农生活,自然灿烂的笑容。尤其从一个个乡音浓重,农民工似的人口中说出那些“佛法”时,感触还是蛮大的。也算是人有南北,佛性无南北啊。


我总是习惯性地说,这是杭州今年的第一场雪——对我来说似乎还生活在2010年。
雪下了一整天,和一整夜。和友人半夜来了兴致,就去了法喜讲寺赏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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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记得,差不多是2004年夏天的一个午后。我在杭州法喜讲寺大雄宝殿的房檐下睡了过去。不知不觉。
我是听着那晕眩的诵经声和突如其来的那阵山雨声睡过去的。
坐在寺庙回廊的房檐下听雨,是我去之前没准备的。所以在后来的很长时间里,甚至就如现在,我都特别地记得这一场雨——我看着它们从山的那一边整齐地铺洒过来,然后就听见了雨水洗刷山林植被的声音,再然后就又闻到了夏天泥土蒸腾起来的气息。
寺庙大殿前的香炉里缭绕的青烟本来算不上很飘渺很迷幻,但当它与山林升腾起来的水气相遇在一起的时候,还是在视觉和听觉产生了一些化学反应。至少我觉得,似乎法堂的诵经声就开始顺着这些缭绕的烟雾掩盖了整个寺庙和山林。而我的耳朵也慢慢失去了轮廓,它似乎变得无处不在——在被山雨包围的山林和寺庙上空,缓慢而享受的听着。
对于眼前的整个景象,当时我想,睡一觉那是最好的选择吧。其实,我都没有想起有选择这么一个词,就真的睡了过去。
我知道,其实,落一场这样的山雨很普通。普通得犹如其中的每一滴雨水。那一些相同的记忆在过去的家乡,或者山野里都有遇上过。而且,不止是一次。
我也知道,因为我那一天的存在,让这场原本属于大宇宙的雨变成了我的雨。然后,它又逐渐过滤成了一道长镜头般的记忆。
那之后,我也有过想着跟雨水演奏一次的念头。但也是那么想着,想着,就过去了。而且,确实也不止是一次。
于是,断断续续,这个记忆就一直保留到了2008年的冬天。
那是一个潮湿极了的冬天,几乎要把南方一年的雨水都下透。好些日子,我躺在又冷又潮的被子里无所事事,也想不起任何有兴趣的食物和任何有帮助的情节来温暖这个房间和取悦自己。
相比四年前,这个冬天的雨水就特别的现实。每一记落在地上、树叶上、雨棚上的雨声都那么清晰、有力,似乎都有着自己的身份。
在夜里,我看不到它们,但那种触手可及的现实感让我觉得这其实是跟它们一起演奏的最好机会。后来差不多就是这样,当我真的参与到它们的中间,它们的身份就更是明确了。
现在想来,我能记得的却还是法喜讲寺那一场偶然而遇的山雨。它的每一个细节都那么清晰,像是你这一生中一个最值得去回想的梦。
而后来的,那是一场不需要任何记忆去储存的雨。它只是——存在过。

那个海滩,真是一个很梦幻的地方。我想阳光明媚的时候是这样,阴雨靡靡的时候也是这样。
就像是深藏在大海深处的贝壳,在山里转来转去,结果就看见了它。
不算是野海滩,但有着野海滩的宁静和舒爽。
忘了它的名字,所以应该再去一次吧。





很荣幸能登上日本G-Modern最新一期的封面和一个专访。
专访是去年8月,五海裕治和高峰等三位特地从日本来杭州做的。当时还在十里郎当做了一个录音。录音已收在我三张环境即兴的最后一张《在这里》里面。近期会准备一起推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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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僧人问:如何是古佛心
了然说:天垮地塌,世界毁灭!
僧人惊疑道:啊?为什么要这样?
了然说:宁无我身!
猛啊!这个世界毁灭-宁无我身太有气势了。
了然禅师是为数不多的女禅师之一,关于她的记载也不多,但她的机锋都很有气势啊。还有一只好笑的公案就是她跟灌溪和尚的。
灌溪一开始就斗不过她,就直接说:你是个什么东西啊。了然说:非男非女。灌溪就大声说:那你为什么不变个男人来。了然也大声说:我不是神也不是鬼,变!变!变!变个球啊!
灌溪和尚就彻底萎了,给了然尼姑种了三年菜.........
本篇日记转自VAVABOND博客
当日音频视听《鸦叉坂的山风》和《鸦叉坂的黄昏》,唱片会在新的厂牌C.F.I 出版。
时间:2010年10月3日下午
地点:浙江省奉化市大堰镇董李乡李家村后山
方法:将事先录制的合成器录音素材无限放慢、多次切碎,随机取其中的时间点进行再次放大(时间上的)、调变。
11点,早早吃了中饭,我们便上山去了。村后的山上新开了一条铺了一半、造的莫名其妙的小公路,没有车走,也少有行人。踩着脚下碎石子铺成的路基,不知道为什么有一种又莫斯科又墨西哥的感觉。太阳在头顶高照着,风高,气爽,放眼望去满满的全是植物铺满的山,放耳听去也只有鞋底和砂子摩擦的粗糙颗粒声和路边虫子的叫声。路边的草丛里,总蹲着褐色的小青蛙,围棋子那么大,在我们经过时,像天要塌一样跌跌撞撞地逃命去。
”我们要去录音的地方是那边山头上的一块平地,是我小时候和朋友三兄弟结拜的地方。”李剑鸿一边走一边和我描述要去录音的地方,而我们正经过一个山口,山口的右边是一座坟山,上面一层层梯田一样埋葬着李家村许多祖先。
走过坟山没几步,就从左手边上了一座竹子山,来到了这块平地。它被竹子围了一圈,边缘的地方长满了荒草。我们踩出两块平地,准备好设备,很快就开始了。
山里的声音远没有我想像的那么丰富,以往经常能听到的松涛声,在李家村也听不到了。曾经看过一本描写越战的短篇小说,埋伏在越南热带丛林山中的美国大兵几天几夜在听山的呼吸。这里,最开始录音的时候,只有一些风不咸不淡地吹过竹叶和草,一些普通的虫鸣声,偶尔还能听到山下运毛竹出山的卡车轰鸣着喇叭跑过,更远一些的地方村里的大喇叭还在时断时续地放着八东篱把酒黄昏后九十年代港台流行歌曲。但其实仅仅坐在那个地方,就开始有一种心满意足的惬意感觉了。
开始的时候,有巨大的山蚂蚁不断爬到我身上来,有一只蜻蜓一直停在我电脑屏幕的左上角,还有一只小青蛙,佛一样地自始至终蹲在我放在一旁的衣服上。但渐渐的,日落风起,开始有一种微妙的共存感在我周围产生了。
接近傍晚时分,山里的颜色开始慢慢泛起落日的金黄,鸟也到了开会的时间、多了起来,山风也比先前更大了。我们录到开心处,李偶尔折两根枯枝,我则拿着一节竹鞭划弄身旁一米多高的枯草。最后,录了5首,胜利收工。
我们从竹林中出来,走到坟山的山口时,听见他妈妈在下面叫我们回家吃饭了。我们和挑柴回家的村民一起,扛着吉他和电脑,蹭着夕阳,闻着饭香,日落西山红霞飞,战士打靶把营归了。
这是我第一次在山里录音,由于BCF2000不能幻想供电,我把程序改成了键盘控制,倒更加方便了。但笔记本电源还是一个比较麻烦的问题,两块电池也只能录大概4个小时,唯一的办法就是把屏幕背光调到最弱,再加上太阳的反光,像瞎子阿炳一样用max,也反而更加自然了。录音当中,感受最多的便是,听环境,面对它,进入它,变成它的一部分。环境并不表达什么,我也并不表达什么,风、鸟、虫,可能和我的存在也毫无关系,但也许正是这样的共存构成了所谓的“世界”和所谓的“人生体验”。我感到自己是一个庞大到无法描述的整体的一部分,哪怕是一个碎片,也会有一种被打动的情感。
在两天后,海边录音的时候,这个感受更深了。




这些野花是普通,跟山里的任何一个人一样——日头雨露淡泊一生。
很多我也不知道它们的名字,虽然从小就认识。
现在再去看它们,就产生了那么一些感情。我想肯定不是野花的问题,却因为这是家乡的野花吧。








